澎湖713的亲历者 (第2/4页)

，没多评价，倒先伸出一只有厚厚茧子的手：“来，你把这几袋搬进去，小心别磕到，等会儿你袁姨要做苹果面包用的。”

    骏翰把苹果一袋袋抱进厨房，袋子口一打开，苹果甜酸的香气立刻钻进鼻子里。和超市冷柜里那种冰过的味道不一样，这是一种带着阳光的、刚刚从船上卸下来的暖甜——有股盐分和木箱混合的味道。

    “哇——今天苹果真的漂亮唉。”青蒹的声音从楼梯口响起来。

    她穿着家里的旧T恤配棉质短裤，头发用夹子随手往上挽了个丸子，脚上踏着拖鞋，一边下楼一边打呵欠。刚睡醒的声音带点鼻音，软软的，却一看到苹果就把困意抛到脑后，整个人亮了起来。

    “早安。”她冲胡伯挥挥手，“胡爷爷，你来的时候有没有闻到小笼包的味道？”

    “笑话。”胡伯噗嗤一声，“我就是闻到才加快脚步的。”

    袁梅早已经将一笼笼小笼包从蒸笼里拿出来，竹屉盖一掀，热气“呼”地一下冒出来，白白的包子一个个狭长，捏成细致的褶。和台湾常见的包子不太一样，这一笼的包子皮薄，形状小巧，底部微微透着一点汤汁晕开的痕迹。

    “来，大家先各吃一笼。”袁梅招呼，“这是我跟青竹姑姑学的，北方的酱rou小笼包，今天试做。”

    青竹已经蹲在桌边，筷子举得端端正正：“那我可以吃两笼吗？”

    “你要吃两笼得帮忙洗碗。”袁梅笑骂。

    “小意思！”青竹立刻答应，眼睛已经黏到包子上。

    骏翰坐下来，眼前一笼冒着热气的小笼包。皮是半透明的，里面是深色的酱rou，隐约有点胶质抖动。他照着青蒹教过的“吃小笼包礼仪”，先用筷子小心夹起一个，放在汤匙里，咬开一个小口，顿时有一股浓郁的汤汁往外冒，他赶紧把汤吸掉，小心不被烫到。

    那味道一入口——和澎湖惯常吃的rou包完全不同。酱香厚重，却不死咸，rou切得不碎，咬起来有rou粒感，混着熬得糯糯的肥膘，居然一点不腻。

    “好吃喔……”他忍不住感叹。

    “是不是跟你以前吃过的都不一样？”青蒹在他旁边，一脸期待，“我姑姑说，这是她在北京大学旁边的小馆子学的味道。那时候她还没结婚，一个人在首都读书，上课前常常去吃一笼，配一碗小米粥。”

    “北京大学好厉害欸。”青竹眼睛发光，“是最厉害的大学对不对？”

    “是最难考的之一啦。”青蒹纠正，“不过我们现在重点是——小笼包好不好吃？”

    “好吃！”青竹嘴里塞着，含糊不清地喊。

    胡伯咬了一口，笑纹都挤到了眼角：“这味道……跟福建那边吃过的酱rou包不太像。”他慢悠悠地说，“但是好吃。这个酱啊，不是闽南那一派，是山东那头往北的味道。”

    袁梅笑着给他添了杯麦茶：“胡伯走得多，嘴最挑了。你要是说好吃，那就是成啦。”

    “我嘴不挑，是嘴记得东西。”胡伯啧了一声，“当年从烟台到这边，船上一大堆学生，又吐又晕，只有到岸上的时候吃到一碗热面条，记到现在。”

    “胡公公——”青竹犹豫了一下，还是忍不住开口，“那个……你刚刚说，你十七岁的时候，是学生，就被运来台湾的嘛？”

    胡伯“嗯”了一声，放下筷子，擦了擦嘴角的酱油渍：“对啊。”

    “可是……”青竹把筷子转来转去，想把脑子里的问号理顺，“不是都说‘随军来台’吗？那不都是当兵的吗？学生怎么也会来？你那时候还没成年耶，你爸妈呢？怎么也过来了？”

    这一串问题问得又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