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章節十七

    林霏這一覺睡得極沉，直到傍晚餘暉灑入病房才悠悠轉醒。她勉強吃過護士送來的清淡晚餐，視線苦惱落向左手臂厚紗布裹緊的傷口，以及右腿脛骨骨裂處高吊石膏的腳踝——行動全毀，連上廁所擦洗都成難題。她皺眉按下呼叫鈴，向護士借來拐杖與輪椅，瓷白臉龐浮起倔強：從不愛麻煩別人，能自理絕不求助。

    就在她咬牙撐起身子，無傷右手抓拐杖試圖站起時，病房門輕推開，琛宇柊提補品踏入，正瞥見這狼狽一幕。他墨眸微沉，眉峰緊皺，大步走近，低啞聲帶憂：「霏霏，要做什麼？我來幫你。」

    林霏瓷頰瞬間緋紅，沒料這般狼狽竟被他撞見，杏眼低垂，聲音細若蚊鳴：「想……去浴室擦擦身體。」琛宇柊望她左手重傷、右腿石膏纏繞的模樣，心頭一揪，輕嘆俯身扶住她無傷右臂，語氣溫柔堅定：「我幫你。別逞強，傷口不能沾水。」

    林霏臉頰燒燙，輕咬唇瓣小聲：「怎麼能……讓你幫我……」琛宇柊難得見她羞澀成這樣，心想這模樣可愛得緊，唇角勾起戲謔，眸光閃爍：「我抱你坐輪椅，推你去浴室，幫你脫衣服……我用毛巾遮眼，如何？」林霏杏眼抬眸凝視他，意外他竟願意做這等親密事，抿唇難為情輕點頭，默許間心跳微亂，獨立心牆悄然鬆動。

    琛宇柊眸底閃過一絲柔光，沒再戲謔，輕易將她橫抱而起，小心避開傷處，放進輪椅。她身軀輕盈如柳，貼近他胸膛時，古龍水混菸草的熟悉氣息再度縈繞鼻尖，讓林霏心跳微亂，瓷頰悄浮緋紅。

    他推輪椅進浴室，鎖門後取來溫熱毛巾、清潔濕巾與換洗衣物，轉身蹲下，聲音低柔帶磁：「手臂抬高點，我幫妳解扣子。我用毛巾遮自己眼睛，不看。」他取乾淨毛巾輕遮自己雙眼，動作熟練克制，只憑觸感解開上衣鈕扣露出無傷肩膀，避免碰觸紗布，溫熱指尖偶掠肌膚，空氣靜謐中瀰漫尷尬暖意。

    林霏咬唇，感受他細膩體貼——琛宇柊遞濕巾讓她自擦能及處，扶穩石膏腿避免晃動，過程中不發一言，卻滿是專注呵護。完事後，琛宇柊重新幫穿衣物，抱回床上，額頭輕抵她額角，低喃：「好了，舒服多了吧？下次別逞強，直接叫我。」林霏臉頰燒燙，杏眼水潤抬眸，輕聲道謝：「謝……謝謝你，宇柊。」心防鬆動幾分，耳根燙得厲害，獨立倔強悄融甜蜜。

    琛宇柊聽她終於叫出「宇柊」，心頭狂喜翻湧，雖不及她對燁哥那般親暱，卻已足慰他壓抑已久，墨眸更柔，忍不住輕捏她鼻尖，戲謔低笑：「乖，叫得真好聽。下次多叫幾聲。」

    林霏鼻尖微紅，抬眸望他，目光不再清冷疏離，添幾分暖意柔軟。琛宇柊瞧她瓷頰緋紅、聲音嬌弱、眼眸帶水的模樣，心頭一蕩，下身不由自主起了反應——花花公子出身、擁有無數女人的他，自遇林霏決心向林霏證明自己，便斷了那些糾纏，已數日未碰女人，脹痛隱隱難耐。他暗自深吸氣，強壓慾火，眸色深沉輕撫她髮絲：「休息吧，我守著你。」

    林霏抬起水潤杏眼望向琛宇柊，瞥見他眼角隱隱疲憊，輕聲勸道：「你不用守著我，昨晚沒休息好，今天又忙一天，回去好好睡吧。」瓷頰餘紅未褪，語氣嘴硬中透關心，獨立心性不願拖累他。

    琛宇柊唇角勾起低笑，眼底疲色未褪，卻不肯退讓半步。他拉過床邊椅坐下，握住她無傷右手，拇指輕撫掌心溫熱，低啞道：「我不累。看妳好好的，比什麼都精神。乖，閉眼睡，我就在這兒。」語氣霸道溫柔不容拒絕，他起身從床頭取溫水，扶她後頸餵幾口，又取出水果刀，細心削顆鮮甜蘋果——早留意她偏愛脆甜口感——切小塊遞唇邊：「吃點，補維生素。」林霏無奈輕嘆，杏眼柔軟沒抽手，心頭湧久違暖流，乖乖咬